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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April 28, 2014

資本主義為你服務(8-2): 台灣的基本工資議題在哪裡?

前文" 法定最低薪資的爭議?"的內容中我們可以看到,沒有法定最低薪資的丹麥,非技術性的旅館與餐廳勞工事實上獲得了全球最高的基礎薪資。而透過這樣的資訊進一步了解,丹麥具有強而有力的職業工會幫工作性質相近的員工爭取權益。

台灣呢?下面這段影像文字,是"投資台灣"網上對於台灣工會的敘述。交代了一些資訊,也點出台灣勞資問題的困境。

主要參考資料:
台灣勞動與社會政策研究協會執行長 張烽益先生所撰寫的
"台灣工會的危機與轉機" (台灣勞工季刊, 2010, 六月)

市場: 對稱的資訊與權力
市場要運作的有效率,或者是雙方交換的東西對稱等值,有很多因素來決定。而交易的雙方是否對於要交換的物品擁有相似的資訊,甚至交易的雙方是否有相近的權力,來取得協商的共識,是市場運作中相當重要且不可忽視的環節。

在勞動市場來說,一般人會認為雇主具有較高的議價能力,尤其是雇主如果面對零碎且單一的勞工,那麼他們開出的條件勞工通常難以拒絕。這就是為什麼不少先進國家認為,除了法規保護之外,也還要協助勞工團結組成工會,與雇主站在較為平等的角度來協商。

工會在台灣:

從上面那段敘述中,我們可以理解到,台灣主要有的工會有三種類型:企業工會,職業工會跟產業工會。然而,這些簡單的數字可以顯示出台灣的工會並非是像丹麥一樣。


1.) 企業工會與產業工會: 上面提到的數據是976家,但是人數僅僅佔全國參與工會人數的17%左右。這些工會被賦予的功能是代表會員與資方進行交涉,但僅有不到10% (8.75%)有事業單位團體協約。

2.) 職業工會: 職業工會看起來比較像丹麥的工會,也就是不管你的雇主是誰,只要工作性質相近,那麼你就會被納入這個工會體系。在丹麥,這些每家不同公司雇用分散的個體被團結起來,讓每個工會成員有一致的,更好的工資待遇。

在台灣,職業工會的功能是否是像丹麥一樣?顯然不是。
"幫助會員參與各項社會保障制度"

換句話說,另類的成為政府政策施行的輔助工具,並非達到原本工會必須要結合員工,向雇主爭取勞動契約中,符合勞工的權益的條款。


我從上述的參考資料中,擷取出以下這段文字。可以看到,相異於其他歐美國家的工會,台灣的工會仍舊處於相當零碎的狀態。從成立之初,各個工會的規模就相對較小,而比較大的工會代表的權益也不見得符合全數勞工的權益。使台灣在勞動市場上,要進行到丹麥的樣態,由勞工集體與雇主平起平坐取得協商,還有相當長遠的路要走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基本工資在台灣:
我本來是企圖要跟隨前文中,美國經濟學家對於最低薪資的議題,找尋台灣薪資的分配狀態,以及領取不同級距薪資的人的背景與工作產業為何,是否能夠辨別出最低薪資的政策在台灣有推行的意義。

這樣的資在台灣的薪資統計資料查詢系統中是看不太出來的。這個系統裡面查詢到的資料,不論產業,受雇員工是領超過最低薪資的。

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在台灣談論基本工資的調升議題,是有侷限性。
我們並沒有辦法確切的分辨誰是主要是領取基本薪資的勞工的話,那我們如何去討論最低薪資的調升可以讓人受益或受害?或者是否能夠搭配其他替代方案來改善勞工狀態?

比如說,我們生活中最常接觸的便利商店員工,他們多半是領取法定最低基本(時)薪。他們真的是非技術勞工?(其實已他們要承擔的業務量已經是三頭六臂了),而他們會到便利商店工作,是因為他們沒有更好的技能,如同在美國,多半最低薪資的員工是僅有高中學歷的少數族裔,這樣的背景使然?

在美國,經濟學家可以討論最低薪資的從業人員多半是屬低學歷(高中學歷),低技術,因此除了最低薪資之外,應該要給予更多的教育空間。台灣這樣的延伸政策討論的空間,從統計數據來看,就相當有限了。

"法定":規定完有人在查嗎?
除此之外,"法定"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:政府的強制力

很多廠商可以用各式各樣的的方法,
"積極"地規避法定基本工資的限制。當"法定"是這樣的說詞,但政府並不積極實行勞動檢查,或者是在勞動檢查的糾舉跟懲罰上,最後受害者總是勞工的同時。基本工資的設定多半如同虛設。


舉例來說,用上述的資料庫查到的常態月薪的確是高於基本工資的,但如果以工作時數來說,恐怕就不是大家都領得到這麼多了,如果我們還加計入沒有被申報的黑數,那勞工的狀態就更難令人想像了。

這樣的問題更可以從外勞跟本勞的地位差距可以看到:

外勞基本上因為是"進口的",在入境的時候就受到許多法規的查驗,外勞可以拿到的薪水或許還比"本勞"來的十足, 畢竟雇主是逃不掉的。如果他們想逃,下次連外勞的quota都沒有。 這就是所謂勞動檢查的法規執行的效果:要讓雇主感到疼痛又不得不去遵守。

因此基本工資的問題很容易出現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,你抓我跑的窘境。

回歸市場:強化工會運作

最後的結語,雖然沒有甚麼特色。然而,是我深切認為是台灣勞動市場要明確前往的方向。
目前台灣的狀態出現了,高技術勞工面對天花板,為了突破這樣的天花板積極出走;低技術勞工要求提高地板,但這樣的地板卻有可能近一步將他們排擠出勞動市場。這是個很明顯的市場運作無效率的狀態。


不管在甚麼樣的產業,只要工會運作機制良善,那麼得益的將是全體勞工。
而這樣"良善"的基礎,要先從平衡勞雇雙方的協商權力開始。在台灣,勞方集結意識,與資方協商薪資的傳統並沒有在每個產業中建立起來。工會的建立跟推展,是台灣勞動市場突破途徑,相當重要的一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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